
以“房姐”龚爱爱拥有4个户口为标志性事件,在去年底今年初的短短几个月内,“房多多”一族陆续被曝出有多个户口。随着警方对“重户”问题介入调查,户籍管理漏洞逐渐浮出水面。
操作失误致“被动重户”,“主动重户”多因利益
半月谈记者从公安机关了解到,其实“重户”现象由来已久,且在许多省份均有发生。“重户”的原因往往各不相同,重户人员也并非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大致分为两种情况:
一是“被动重户”。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李联芬介绍,如一些农村新生儿落户时,因父母户口不在同一个村,由村里统计上报时随父、随母各落了一次户,有的群众认为两个户口能分别享受村里的待遇,也就随之隐瞒。
又如,上世纪90年代初大量人口“农转城”,在当时全靠手工办理迁移手续的情况下,有些户籍民警疏忽大意,在为群众办理户口迁出后未及时销掉原有户口,或未抽掉相关档案,导致“重户”。
与户口紧密关联的身份证号码也有重号的现象。如在手工制作身份证的年代,可能因手写错误造成重号,在后来实行微机化管理的时候,也有因为输入微机时发生错误而导致的重号问题。
二是“主动重户”。有人为了达到“高考移民”等个人目的,利用非法手段在户口管理薄弱地区申报虚假户口;有人为了以后找工作方便和谋取福利待遇,非法提供虚假关系证明,按直系亲属关系将户口迁入城区,但原迁出地户口一直保留;也有的“贪官”故意办理多重户口,用清白的真户口应付纪律部门的检查,其他贪腐资金和房产等则附着在假户口上。
如某地基层民警在为新生儿落户时发现,某村竟有8户人家的孩子“出生”在外省同一医院,经查,这些新生婴儿的出生证明是在外省购买的,由此破获了一起拐卖儿童案。除了新生儿落户,通过在户口补录中提供假证明等材料,在户口迁移中提供假的原户口注销材料等方式,也能办理到多个户口。
在某地处理一起“重户”案件中,当事人张某从大学起就使用在外省通过非法手段办理的假身份,一直用到毕业、工作,在被警方发现要求其接受调查时,她已经把假身份当成了自己的真身份,甚至向警方要求留下假户口,注销真户口。
近期发生的多个热点事件表明,因个人利益想要办理“重户”的人,常常从户籍民警开始“突破”。河南郑州市公安局户籍民警弓丽丽,就曾帮助“掮客”将不具备户籍迁移条件的201人的户口进行迁移并获取20余万元好处费。此外,据媒体报道,一些拥有工作户口“指标”的单位,也暗地里有偿提供虚假工作证明,让有需求的人办理户口。
户籍应剥离利益回归本位
理论上看,户籍管理主要的作用一是证明公民身份,便于其参与各类社会活动;二是为政府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等行政管理提供人口数据及相关基础信息。但在我国,户籍除了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还捆绑着特殊的“附加值”。
云南省社科院社会学者李进参说,我国户籍往往与计划生育、劳动保障、社会福利、教育入学等捆绑在一起,农村户口更涉及集体资产收益、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宅基地分配等利益关系。于是一些人为自身利益考虑,想方设法进行户籍造假,一旦成功,假户籍的使用范围就可以扩大,甚至被用来进行诈骗等犯罪活动。
据云南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一位多年从事户籍管理的警官介绍,1997年以前,国家对城镇人口的户籍实行“指标”管理,之后户籍管理走向宽松,各地对城镇户口根据实际情况实行准入制,如昆明市就实行了买房即可落户的政策。
“今后户籍管理会放得更开。”他说,目前,云南红河、曲靖等州市已实行了租房1年以上即可落户的政策。以后户籍管理将向有利于群众迁徙自由的方向发展,但北京、广州等大城市仍会严控。
当前的户籍管理面临着几大矛盾:
一是依附与剥离。随着社会不断发展和群众维权意识的增强,社会对将户籍与其附着的利益剥离开来的呼声越来越大,如果不革除附着在户口上的种种利益牵绊,户口管理的漏洞很难完全堵上。目前许多发达国家采用专业分工明确的相关制度进行管理,如社会保险卡、公民资格卡、驾驶证等,值得借鉴。
二是流动与管理。当前的社会发展趋势决定了人、财、物自由流动的现实,但户籍制度本质是以户为基本单元,对人口实行管理。
三是宽松与规范。户籍制度改革必然走向宽松,但宽松不等于混乱,如何在宽松中实现有效的管理,堵住“重户”等户籍漏洞,将是今后政府需要直面的课题。
户籍堵漏期待“技防”和法规完善
户籍管理的科技化或许可以缓解这一问题——云南省从1996年开始逐步走向微机管理,最初只在县级公安机关建立信息管理系统,2003年普及到所有派出所,同时通过严格的审批制度尽量减少人为因素。
2013年起,公民申请领取、换领、补领居民身份证,都需要录入指纹信息,届时同一人重户口的情况,将很容易被系统发现;到2014年以前,公安机关将建立人像比对系统,像龚爱爱这样的重户口情况,也可通过比对相似照片查找到。
尽管户籍管理不断趋向规范,但在户籍管理从手工管理到微机管理再到网络管理的过程中,现阶段仍然存在不少遗留问题。如因户籍民警的责任心、手工操作等原因,遗留下较多错误,如户口簿上登记的姓名、出生日期等与其他证件不一致;身份号码重号、错号;漏登户口、一个人登记多个户口等。
这些问题正在逐渐的规范和纠正当中。又如,虽然国家规定了申报户口所需的材料,各地也有具体的细化规定,但伪造的证件、公章、证明等随处可见,只要留心,要获取他人信息也并非难事,这给公安机关审核信息真实性带来了困难。
针对此,部分法律专家建议强化违法违规者的法律责任。已使用了几十年的户口登记条例,与现阶段国情有诸多不相适应的地方,如处罚规定对出生后不申办户口、死亡不注销户口、瞒报虚报户口、拒不办理居民身份证等不遵守户口管理规定行为的处罚力度,起不到应有的警示和惩戒作用,应及时修改。(《半月谈内部版》2013年第3期,记者 王研)
“房”姓走红,监管者当反思
近来,“房”这一比较冷门的姓氏突然走红,成了坊间流传的“中国第一大姓”,而且名字关联度强,似乎就是一家人,比如房叔、房婶、房姐、房妹、房媳等。这“房氏家族”,五百年前肯定不是一家人,千百年后,也会让后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因为“钱权”二字,他们联系成为“一家人”。
比如“房叔”蔡彬,原任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分局政委,被曝拥有20多套房产;郑州市二七区原房管局局长翟家慧的女儿,名下有11套房,被称为“房妹”……他们原本都不姓“房”,只是因为通过不法手段坐拥多套价格高昂的房屋,便被改姓为“房”。
房屋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没有房哪来家,没有家怎么安居乐业?偏偏现在的房价让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即便只拥有一套房子便沦落为“房奴”,还有不少人在为能买上一套房而省吃俭用、努力奋斗。
而“房氏家族”不显山不露水,轻轻松松就拥有亿万家产,甚至不用想,便有人送上门来,这让普通百姓情何以堪?
不堪忍受,便去“人肉”,房叔房婶们便成为过街“老鼠”。奈何观众们只拥有喊打的权利,而没有捉“鼠”的利器。他们声嘶力竭地喊打,只是希望引起监管部门的重视。
果然,这些本不姓房却成了“房氏家族”的新贵们,没几个经得起查。广东汕尾陆丰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赵海滨,又称“房爷”,被实名举报拥有192套房,双重户口。
但是,被舆论改姓“房”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似乎还是层出不穷,名字都快不够起的了。负责捕鼠的“猫”们,可得打起精神来,千万别等“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时,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奋起神威。
要知道这时候即便是真捉老鼠,在众人眼中也多少有点被动、作秀的成分。而且,目前还不知道,这些“老鼠”们被捉回去之后,是受到惩罚了呢,还是又被放走了呢?
为了打击上述“房氏家族”,相关监管部门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也有个别职能部门没能发挥“猫”的作用去认真蹲守、履行职责,甚至在大白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显然,要想让上述“房氏家族”不再繁衍生息,就必须让玩忽职守的监管者退位,还必须让群众每一次监督的呼声得到切实的回应。(《半月谈内部版》2013年第3期,记者 朱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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